Sine/疏桐

原ID:绥桐清烨 三流写手

【萨杰】轮回

一:

“吱吱”,“吱吱”不知道这是第几只乱蓬蓬的老鼠潮湿的墙缝里钻出来了,不过这只的胆子倒是有点大,它哧溜地钻进牢房里囚犯的怀里,甚至用那两只爪子攀上了囚犯的罗盘试图在边缘啃咬。

“这西班牙佬的地方条件可真不是一般的差。”囚犯故作嫌弃的撇撇嘴,用两根指头拈起那老鼠的尾巴,伴着手铐叮叮当当的响声,把它可怜兮兮地丢在了旁边,“你和Barbossa的那只猴子一样讨厌。”

囚犯似乎是惯于逃跑的,他手上脚上全都是镣铐,甚至连脖子上都跟栓宠物一样栓了条链子,这样看来,那位抓住他的西班牙人也是十分熟悉他的这位“故人”的。

这是间单人牢房,周围并没有别的囚犯,或者说海盗,但如果有某个见多识广的靠谱海盗在这边的话,说不定就会认出这间“特殊”牢房里的囚犯是Captain Jack Sparrow。

“还是大不列颠的地方待着舒坦些。”Jack百无聊赖地站了起来,还有免费的铁链在那儿叮叮当当地伴奏,他暗暗地用手在全身摸索了一下,不知道又从哪里摸出了一根细长的银簪子,又把头上的骨钗取了下来将两根并在一起,紧紧靠在眼前比较了起来,Jack黑色的眼睛左右转了几转,在幽暗的牢房里显得亮亮的。他表演似的将银簪子摆到面前,眨了眨眼:“伟大的Captain Jack Sparrow能不能逃出西班牙佬的鬼地方就要靠你了。”

Jack将那根簪子捅到手铐的锁眼里开始捣鼓了起来,许是因为太过专心致志,而忘了幽暗的牢房里似乎多了一个人的影子。

“Jack Sparrow.”

带着西班牙口音的声音从Jack背后响起,情急之下,Jack赶紧把簪子胡乱收了起来,然后略带僵硬地转过身来,没好气地看着面前的西班牙军官Salazar。

“你这只永远不知道听话的麻雀。”

Jack懒得看他,干脆懒洋洋地躺在地上,晃着脑袋,“长官,我劝你一句,既然知道我不太听话,或者换种说法,我肯定会跑,那你花那么多心思给我锁那么多链子也是白搭,不如……”

Jack在生死关头及时止住了话匣子,因为此刻的Salazar已经抽出了剑抵住了他的喉咙,“别耍什么花招,小麻雀,大家都心知肚明。”

Jack皱了皱眉头,颤颤巍巍地用手指将面前这个该死的西班牙佬的剑往旁边偏了偏,结果Salazar则顺势将剑扎进了Jack的右手掌心,Jack没有叫起来,反而皱着脸地看着右手心里的鲜血,然后抬起头道:

“说真的Salazar,当你掉进波塞冬的墓里的时候我还真为你哀悼过,不过现在看来,我觉得你还是在那边陪波塞冬比较好。你和Barbossa比起来现在我觉得还是Barbossa比较招人喜欢。虽然他经常和我抢黑珍珠而且品味非常恶俗。哦对了他长得令人作呕居然还生出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你应该是知道的,就是那个跟着小Henry的小姑娘,叫Carina,听她说她可是个计时女,还是个女巫,果然是Barbossa的女儿。”

Jack喋喋不休了起来,但显然Salazar没有那么多耐心,他用手帕将剑上的血擦干,扔进了牢房,他并不打算理睬牢房里的那只麻雀,他觉得他愈发看不懂Jack Sparrow,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伪装西班牙军官,骗倒一船人,又扬长而去的小海盗,也再不是那个自信地在桅杆间跳跃,甩着罗盘,意气风发的小麻雀。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痕迹,他变得愈发狡猾,谎话成篇,滑稽又可笑。

“希望疼痛能使你安分一些,乱飞的麻雀是会被打死的。”

“果然你们西班牙佬都无趣极了,特别是你,我想肯定没有女人愿意待在你身边的。”

Salazar没有回话,径直准备走出牢房,却听到身后人的大喊:

“虐待囚犯是不行的!我要朗姆酒!至少让它陪着我!”

Salazar听到这话,转过身,瞥了瞥Jack的右手,“只要你安分些,很快你就能喝到朗姆酒了。”这位尊贵的西班牙海军军官说完便快步走了,再也不管Jack如何。

Jack在他身后不屑地做了个鬼脸,然后一下子瘫坐了下来,他将手腕上的旧蕾丝扯下包在手上,勉强止血,他用左手捂着右手,将背靠在潮湿的墙上,开始思索对策。

刚刚Salazar一定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所以给了自己一刀,不过他也不想等着海军的承诺,他要找到他的船员,然后把黑珍珠给拿回来,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顺几瓶朗姆酒。

虽然现在用左手肯定不太方便,不过没什么是能难倒Captain Jack Sparrow的,作为海盗,如果这点儿技能都没有,那就真是个不合格的海盗了。他有些不利索地捣鼓着锁眼,得先把双手解放了再说,他在锁眼里到处捣着,终于听到“咔哒”一声,好的,现在第一个问题解决了,然后是脖子,他有些艰难的向下看,把簪子插进脖子上的那个锁眼,“只有这种无聊的西班牙人才会有闲心在人脖子上套个环。”他一边嘟哝着一边努力地把他脖子上的这个铁环给搞下来,不过以他的海盗经验,这难不住他,很快,他就把全身的镣铐撬了下来。Jack把挂在身上的链子扒拉了下来扔在潮湿的茅草上,“等着小老鼠来啃你们吧。”说完,Jack便开始在牢房里向外张望。

他其实早就注意到Salazar并没有在牢房外安放太多守卫,一般都是走动巡逻的,专门的倒是并没有,虽然Jack一度觉得这位军官可能是在波塞冬那儿游了一圈后脑子不太好使了,不过这可不是什么调侃的时刻,因为他现在马上就可以出了这鬼地方了。

Jack故技重施地打开了牢门,这使他有些兴奋,他转了个圈溜到牢房外头,环顾了周围发现没什么人之后,便大摇大摆地向外面走。最为奇怪的是这时候长长的过道里一个人都没有,周围除了放了几盏灯之外便再没有任何设施,他走了不算太久,直到他遇到一块铁门,没有任何可以窥见外界的小孔或缝隙,而且这门没有上锁。Jack刚想去推那扇门,又觉得不对,把手给缩了回来。他去顺了盏灯来,把灯给吹熄了。这时,他下定决心将门推开。

“No!”

Jack看着眼前一排排的军队拿剑指着自己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下一秒他就把那盏灯敲在一个海军的头上然后仗着屋顶不高蹦了上去。

“哦天哪,这该死的Salazar把我关在什么鬼地方,我该往哪儿跑!”Jack一边喊着一边在人屋顶上跑,当然唯一令他兴奋的就是在这边可以看到远处的海,他甚至还看到了几艘船。

“砰!”“砰!”

身后突然响起枪声,Jack断不敢分神瞎想,他可不想在身体上多几个洞,至少他不觉得有什么光荣的。眼见那排房屋到了尽头,Jack四处张望,忽然,他勾起了嘴角,猛地一跃,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一辆马车上。马车主人很明显的一惊,到随即便把马赶得更快。这时身后又追来了枪声,Jack找准一个小巷口,哧溜一下滚下马车,向港口跑去。

可当他看见港口停靠的船时,他立马就后悔了。

那是修好了,刷上了漂亮的新漆的沉默玛丽。

Jack抽了抽嘴角,打量了一下,如果他抢别的船,那沉默玛丽准保能把她给轰烂,可是抢沉默玛丽,他对这位暴脾气的姑娘可没有什么好印象。

特别是现在,因为——

Salazar将剑抵在了Jack的脖子上。

“Captain Salazar,答应的朗姆酒呢?”

“你最好先祈祷一下我的剑不会抖那么一下。”Salazar的声音蓦地在Jack身后响起。

Jack瞥了瞥身后的人,突然从腰间抽出剑,“不如我们来公平竞争一下。”

“你要知道我对你的技俩非常清楚,不会答应你这种看似公平的要求。”Salazar满脸不屑地将Jack的剑打了出去。

“那我申请怕雷!”

“没用的,我不是海盗用不着遵守那套破法典。”

“但是我们多少可以谈判一下。”Jack转了转眼睛,扭着身子,好声好气地说道。

“那你觉得你有什么筹码呢?小麻雀?”

这下Jack有些踌躇了起来,开始疯狂扒拉自己身上,试图想想能有什么可以用来谈判的。

Salazar看着Jack满面踌躇的样子,忽地想起了当时他在荒岛上捡到他的时候,他正躺在沙滩上做白日梦,和他心中的那个麻雀的印象可谓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他当时本可以一剑了结了他的性命,但他终是把他带了回来,扔在了最差的牢房里。很多时候,Salazar想这只麻雀可能就是他的劫数,他的幸遇,他的宿命。逃也逃不掉,躲也躲不掉。他早就逃不出这个漩涡了,他的一生也注定和这只麻雀绑在一起。

“不用想了,我想说,我这边的筹码非常丰富,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看一看。”说完,Salazar敲了敲手杖,Jack这才注意到Salazar的身后其实有一个巨大的仓库,它的门缓缓打开,Jack这才意识到,Salazar有多么大的筹码。

那是他心心念念的——

黑珍珠。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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