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ne/疏桐

原ID:绥桐清烨 三流写手

【萨杰衍生】玫瑰诗(霍乱时期的爱情×浪荡子)

*我之前忘了说!!!现在重新编辑一下!!这个脑洞出自b站的太太剪得视频,av:28624790

这里面的人物是霍乱时期的爱情里的阿里萨和浪荡子里的约翰·威尔默特,罗切斯特伯爵,时间轴设置在浪荡子剧情开始前10年,也就是当时电影里小伯爵刚刚被流放的时候,这时候小伯爵18岁,私设阿里萨比伯爵大10岁。

阿里萨的人设只要看过或是了解过霍乱时期的爱情的人基本都了解我就不在文前说了,这里科普一下下小伯爵:

约翰·威尔默特,第二位罗切斯特伯爵,是位才华横溢的诗人,也是英国复辟王朝时期国王查理二世的宠臣。但是小伯爵看到了伦敦的腐朽,上流社会的肮脏,但是他也只是个文人,无能为力,也许是因为这样,他不像别的贵族偷养情人,而是公然嫖娼,且常年酗酒,还患有臆想症,他故意写那些下流色情的诗,也公然顶撞皇室,并且有双性恋倾向。另外我在一份英文资料里发现撰文者说罗切斯特伯爵14岁便从牛津毕业,不到20岁就立下战功。不过并不知道这份资料的真实性。另外他的资料非常少,留下的作品也非常少,除了文中提到的《The Imperfect Enjoyment》还有一首就是有翻译的《爱情与生命》其他的作品在国内反正是搜不到的,另外有一部色情小说《罪恶之地》有学者认为是罗切斯特伯爵所作,不过没有定论,而且唯一一本已经被拍卖。但是我读了他的诗,那首《The Imperfect Enjoyment》就是他的一首色情诗,我觉得并没有多色情,并且我觉得在里面他是有思想的,所以个人认为这位罗切斯特伯爵还是很神秘的。

因为有敏感词,就不挑战老福特尺度了,我得说一下!没有车!!!没有车!!!只是有敏感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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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杰】轮回(番外)·海神之吻

轮回(番外)·海神之吻

在Salazar掉下去的那一刻,他最后一次看到了他的小麻雀的身影。他漆黑的瞳仁里一如既往地闪闪发光,他的眼睛似乎是因为海水的映衬显得有些发蓝,这使他的这双眼睛更加灵动,泛着莹莹的水光,即使他现在不似当年,但也是另一段风姿。

那只麻雀展开了他的翅膀,飞得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Salazar能感觉到身体下坠的急速感,能感觉到两边水壁向他聚拢来的压迫感,可他唯独感觉不到Jack于他是何种态度,他太遥远了,以至于Salazar根本无法看清Jack的眼中是否有一丝丝的悲伤是属于他,也辨别不出来。哦对了,和他一起掉下来的还有那个老海盗Barbossa,其实有一个老海盗来给他垫背这让他觉得并不亏本,不过也许那只麻雀的悲伤会更多分给他的这个海盗朋友。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窒息的感觉,那种感觉是真的令人感到不愉快,那是一种溺水的感觉,你无法呼吸,无法感受,你的意识被剥夺,你拼命挣扎,想逃开这种感觉,可它偏偏不肯放过你,仿佛长长的头发丝一般一缕一缕地缠上你的脚踝、你的手腕、你的全身。Salazar感受到了他的生命在经历又一次的逝去,他想活着,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再多的挣扎也无济于事。这是海神波塞冬怒火的体现,他们惹怒了这位海王,因为他们折断了神所钟爱的武器:三叉戟。

他的三叉戟使大海升起滔天巨浪,使之发生海啸和地震,以来显示他作为神的威严与绝对的强权。可他的三叉戟又能用来树立神的光辉形象,他用他看似骇人的武器击碎岩石,使之流出清甜的泉水来浇灌农物,让人类获得丰收,以获得人类的拥戴。

而现在,这位海神的象征被那个叫Henry的臭小子给折断了,可摩赖埃眷顾了他,使他远离了至高无上,不容侵犯的海神的怒火,逃了出去。

可他和那个老海盗却要面对海神的惩罚——

死亡。

水壁重新合拢,重归于一片平静的海面。

Salazar仿佛进入到了一层环境,他能睁开眼睛,四周都是海水,但是他看到了眼前好像有一个心形吊坠,他没有见过。Salazar转过头,发现Barbossa也在一旁。

“听着,西班牙人,虽然你之前态度不太好,不过既然咱们都沦落到这种境地了,我觉得大家还是都冷静点儿好。”Barbossa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但他说这话时,将手按上了他的剑。

“我们已经死了,所以,我没必要和你这个肮脏的海盗较劲。”Salazar注意到了Barbossa的动作,他嗤笑一声,连看都懒得看Barbossa。

“那Jack呢?他可不比我干净多少!”Barbossa挑了挑眉,他的手从他的剑上悄悄地放了下来,他故意抬高声音,想看看这个西班牙佬的反应。

“我劝你别提他!”Salazar好像突然被触怒了一般,他飞一般地跑到了Barbossa的面前,提着他的领子,哦天,他的领子上还有精致的蕾丝,可真见鬼,“如果你希望我们相处融洽的话。”说完,Salazar松开了Barbossa。

Barbossa一脸玩味地看着Salazar,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Jack那点破事儿,我是看着他长大的,说真的当时那个主意还是我和那个小崽子一起出的。”

出奇的,Salazar并未做出什么激动的反应,他只是沉默地站在Barbossa的面前,Barbossa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Salazar一直盯着远处的那个心形吊坠看。

“那是深海阎王和女海神脖子上的,不过我想出现在这里总有它的道理。”Barbossa眯起眼睛,眼里全是笑意地看了看那块心形吊坠。

那块吊坠稳稳当当地漂浮在海中的某一位置,链条随着海水漂动着,突然,一股水流从链条中间穿过,随即幻化成了一位美丽女子的形态。

Barbossa自信地笑了起来,“Calypso,我想您出现在这里,一定有您的目的,我猜您一定是想救我们两个可怜的人。”

Salazar在两人中间扫了一眼,他现在有些肯定那块心形吊坠肯定有很大用处,或者说它一定能使自己活过来。而Barbossa看上去好像早就知道这个吊坠有什么用一样,语调十分自信轻松。

他们面前的Calypso突然走向他们,她优雅地伸出一根手指在海水化为的唇上点了点,“哦~Barbossa你可真是太聪明了,不过我给你个忠告,一般情况下,不要揣度神的思想。”

她转身便又回到了原处。

几乎是顷刻间,他们所处的世界开始崩塌,仿佛是波塞冬的三叉戟又被重新挥舞了起来一般,海水开始成块碎裂,他们又开始急剧下降,而Salazar却能听到一旁的Barbossa的笑声:

“哈哈哈!”

真是个疯子。Salazar这样想着。

重生的过程是连Salazar也讲不清楚的,至少女海神的神奇力量使他们都获得了生命,对是他们——Salazar和他的船员们以及沉默玛丽。

而当Salazar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沉默玛丽上了。并且他们已经到了西班牙的一个港口。

他走到沉默玛丽的船舵前,看着辽阔无垠的大海,他想,Jack Sparrow,他的小麻雀,总是会成为他的。就连海神都垂怜于他,摩赖埃也不忍他的命运如此凄凉,所以他被海神赐福了,他得到了海神的亲吻。他重新呼吸到了空气,重新感觉到了阳光。更重要的是,他又可以见到那只总是喜欢乱扑腾的小麻雀。他要把那只不听话的麻雀永远关起来,想尽办法折磨他,然后杀死他。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Salazar到最后,却是根本不忍心杀他,甚至不忍心动他一根汗毛。

Jack Sparrow才是Salazar的珍宝,永恒的,属于大海的,神明。

而此时远在黑珍珠上的Jack打开了罗盘,罗盘转了一圈,那红色的指针指向了西班牙的方向。

FIN.

【萨杰】轮回19(终章)

十九:

Salazar最终还是回了沉默玛丽,带着他的船员回到了西班牙。

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Salazar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留住,也什么都带不走,他站在偌大的府邸里,然后坐在了堆满公文的办公桌前,他就这样坐了许久,但是这里没有那只小麻雀的痕迹,更没有他的一丝气息。

他只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你要记住这一天,因为你差点就永远抓住了伟大的Captain Jack Sparrow。

Salazar偶尔会把这张被他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从左胸上的口袋里小心地拿出来,然后将它展开来,用手指反复摩挲着上面的字迹。他看着这串字迹时,总是会眼神放得温柔下来,唇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因为他甚至能勾勒出他的小麻雀在写下这句话时嘴角上扬着一个好看的弧度,漆黑的瞳仁里闪闪发光的模样。他狡黠机敏,善于欺骗,他是个肮脏的海盗,他一直是一个海盗。可是他的一生却都栽在了这个海盗的手上。也许这是他的,也是这个家族的宿命,他永远会和海盗绑在一起。可是偏偏命运弄人,他竟然爱上了一个海盗,可他也最恨这个海盗,这两种感情在他的胸腔中交织着,缠绕着,折磨着他的心神,可到了最后,他却发现,他还是更爱那只麻雀一点。

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地没有杀了Jack,也甘愿进入他的陷阱,他也许会毫不留情地给Jack一点小惩罚,但是他永远都不会杀他。

Salazar回过神来,才发现钢笔在纸上留下了一道污渍,他看着那份被污染的公文,眼神暗了暗,不知想了些什么,便把那份公文丢在了一边。

西班牙的气候总是很温暖,阳光很温和,它从不吝啬它的光芒,将这个国家的每个角落都晒得暖烘烘的,女人们宽大的裙摆扫过大街上的叶片,漂亮的高跟鞋踢踏着扬起些许肉眼可见的灰尘。

Salazar偶尔会走在西班牙的街道上,他喜欢挑那些杂乱肮脏的街道走,因为海盗有可能在那里出没,也有可能,他的麻雀会在那个地方停留。他晚上也会走进某个酒馆独自喝酒,酒馆里无时无刻不人声鼎沸,他们吵着叫着,为了一些他所不了解的琐事。他不想去融入他们,也不想管这些闲事。他扫视着酒馆里的每一个人,可他没有看到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身影,一次都没有。他爱他的家乡,可他的家乡里没有他的麻雀。

他是西班牙海军军官,他有他的职责和引以为豪的荣耀,其次他是他这个家族的一份子,所以他必然痛恨海盗,并想将海盗全部剿灭,可这份名单里不会有Jack Sparrow,这也让他永远无法实现他的志向。

后来Salazar渐渐地便不去了,他不适合那些地方,他也无法适应那种环境。这可能也是他永远也不可能真正和Jack在一起的原因。

但是那只小麻雀永远在他的记忆里,他永远记得他头发上的每一个小配饰的形状颜色,也永远记得他走路的姿态,他笑起来模样,他所有的样子,他的音容笑貌,都早已被Salazar深深地镌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Jack Sparrow永远留存在他的记忆里,不会老去,不会消逝,他永远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小麻雀。

“Jack Sparrow.”多美妙的名字。

Jack的黑珍珠仍然在远航,那次他看着Salazar离开,海盗大会自然是不欢而散,他们想处置的Calypso已经永远地死去了,女海神最终在大海中死去,完美的结局。

Jack还是和以前一样,他又回归了他所爱的生活,Jack的生命里可以没有Salazar,可他不能失去他的大海。可是正如他正准备同他们告别时,小Henry问他的那样:

“你爱Salazar吗?”

他本可以随意将这小孩儿糊弄过去,可是不知怎地,他突然想好好回答,他收了笑,垂下眼帘,想了良久,最后抬头道出了一句话:

“我当然爱他,可我也挺恨他的。”

若是Jack不爱Salazar,那他便不会拼死拼活地冲到漩涡边上去救他,年轻时候的他曾经一心想置他于死地,可是也许是命运使然,那家伙命好,没死透。变成一个缺了半边脑袋的亡灵追着他杀。Jack惧怕他,对,他恐惧Armando Salazar。Salazar给了他最初的荣耀,可他却为什么没死透了,现在又要回来夺走他最初的骄傲。后来他掉进了波塞冬之墓,那他这次应该是死了,真正地死了,可他却又活了过来。

可Jack在某种程度上又庆幸他活了过来,因为他活了过来,以后他要是去西班牙,说不定还能横着走,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有个爱人也挺好的,关键Salazar现在还不会和他纠缠不休。

他还会带着他的船员们,乘着他的黑珍珠远航,也许某一天他们会找到某处宝藏,也许永远不会,可是这些谁又知道呢?他只知道在他有生之年他要去许多地方,他要去天边,去最远的地方,他要去那永远模糊不清,难以分辨的,大海与天空的交接之处。

Jack会老,也终究有一天会死去,但是他一定会成为传奇。这是Jack一直以来的想法。

现在的他每天还是抱着他的朗姆酒,有时候灌得有些醉,有时候十分清醒,不过船员们倒是分不清他们的船长到底是醒着的,还是醉着的,但是别人不知道,Jack自己却是最清楚的,他从来都没有喝的没有理智过。他偶尔会打开那个罗盘,而罗盘的红色指针总是不偏不倚的指向西班牙的方向,而这时Jack总是会朝那个方向望望,然后盖上罗盘的盖子,又摇摇晃晃地跑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他现在倒是很少听见Barbossa的消息了,毕竟他都那么老了,也该退休和他的女儿围着一群Tuner转,Jack一想到这个就不由自主地想笑,因为他实在是难以想象Barbossa在田园里种菜的样子,不过他猜那个老东西也不会那么干,毕竟他可拥有一支舰队。

Jack偶尔还会想起轮回之石,不过这些都不过是Captain Jack Sparrow的海盗人生中的一个小片段罢了,他还会有更多这样的片段。

Salazar又要出海了,他在那一次回来之后便很少出海,其实他乐于出海,因为海洋意味着无限可能。

“Hello!Armando!”

他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Salazar回过头,当他看到远处的那个身影时,他一下子笑了起来,命运多奇妙啊,他们又相遇了。

“Jack Sparrow.”Salazar叫出了这个曾经他无数次在唇齿间念着的名字。

他拿出望远镜看着远处的黑珍珠,那只小麻雀跳上了桅杆的最高处,他冲Salazar挥着手,身子摇摇晃晃得仿佛下一秒就要从上头给掉下来,但是事实上Jack是永远不会从他的姑娘的桅杆上掉下来的。他的头巾和长发随着海风有些凌乱地飘扬着,身上的衣裳看上去更旧了,红色的头巾也愈发泛白,可Jack依然在大海的映衬下显得无比耀眼,意气风发。

但是Salazar后来再也没有遇到过他的麻雀。

后来他又出海了几次,但是他再也没有听到那个他最为熟悉的声音,也再没看到他所最想看到的那个身影,甚至他再没看到海上扬起过黑帆。

或许Jack Sparrow已经死在大海的某个地方了,连着他的黑珍珠一起回归了他的大海,去往了他的归乡。

Salazar有时会冒出这种想法,可是他不敢去想,也不敢去问,去查。因为他害怕他以为永恒的东西真的会永久的消亡。

“Jack Sparrow.”Salazar又念出了那个名字,他的语气里一如既往地溢着柔情,他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其实他们还是兜兜转转着回到了最初的模样,即使岁月在两个人的脸上留下了痕迹,可是在Salazar的记忆里留存的只有最美好的那个Jack Sparrow。所以时光多温柔啊,他见不到他的麻雀老去的样子了。

后来Salazar早已年老,也再不是那个骇人听闻的海上屠夫,他现在只是一个悠闲的贵族,可是他还是会时常念起“Jack Sparrow”这个名字。他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每当他念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总会想象出眉眼如初的小麻雀嘲笑他的模样。

“Jack Sparrow.”

Salazar拄着拐杖走到了大海边上,他看着大海静静地推着波浪,突然,他启唇念出了这个名字。

他的小麻雀一定还是如当年那样美好如初,意气风发。

FIN.

【萨杰】轮回18

十八:

清夫人有些恍惚,她又是为了什么呢?她在自己的船上,有些无措地问着自己。

记忆有些恍惚,她仍能记得当年的情景,却总是难免地被时光所模糊,那是一年上元,她的家里不算穷苦,也不算富裕,至少比起那些穷苦的孩子,她吃穿不愁。他的家人很爱她,即使她不是个男孩儿,却也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那年她换上家人一早为自己准备的新衣裳,她开心地小跑着走出家门,提着盏花灯和街坊小孩儿玩儿了起来。她却是忘了究竟是因什么起的争执,她只记着她的新衣裳被别人给弄破了,这让她有些生气,不,应该说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她和那群孩子打了起来,几个花灯被丢了出去。她家的房子前堆满了烧火用的稻草,花灯里的蜡烛就这样点燃了它们继而烧向了她木质的门,向她的家里横行着。

她只记得那晚的火舌疯狂地跳跃着吞噬着一切生命,她徒劳地叫喊着,长长的巷子却只有几户人家来救火,她家里头有一位老人,早已走不动路了,常年躺在床上。她的家人绝不会抛下她的,她能听见里面家人的哭喊声,年少的清夫人被别人抱着挣脱不得。但是年月太久太久了,她也只能记得这些了。她记得的事翌日清晨那些被烧焦的横木,还有,一具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她甚至都认不出这些尸体是属于谁的。她那时过于年少,过了良久,才堪堪回过神来,或许是当年善良的缘故,她下意识地将责任都归于自己,觉着若是自己能忍忍,便不会有这遭祸事了。可若是现在的她来想,必将罪责全都怪于那些伙伴们,可现在的她终究也将这些看得淡了,便也不在意这些了,大家都有错不是吗?

许是后来年纪大了,丈夫离去,在海上漂泊得久了,便愈发思念起家人来,也不知什么时候有的这个想法,她想快些转世,能修补这一世的遗憾。她一定要好好去珍惜他们的陪伴。

于是她找到了Calypso,谁又想得到,海洋女神看似光鲜亮丽,实际上却残破不堪,如同一个破布娃娃,也只是徒徒地为自己穿上华美的衣袍,装饰得光鲜亮丽,来掩盖住内里露出的森森白骨。

她不知道那块石头对于Calypso来说有多么重要,她相信了这位看似美丽可靠的女海神的话语,结果却不如人意:她被神明欺骗了。Calypso认为她贪婪无比,对她下了诅咒,神杀死了她,却剥夺了她步入轮回的机会,将她成为了一具行尸走肉,不死不灭。这无疑让她更为痛苦,她想要死去,她一心求死。

只要她的生命终结,加上轮回之石,她便可以步入一世又一世的轮回,然后一次又一次地修补着她的生命,直至生命的最后终结。

总有人喜欢打破别人的梦:例如Salazar。

他居然还真的直接按照国王的命令迅速地将它给毁了,清夫人甚至还没有机会张口问他要那块石头,那块石头便这样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是夕阳。

那真是绝美的景象。此时的阳光既不强烈,也不暗淡,它绚丽而温和,令人不禁心驰神往。太阳温和地释放着它最后的余晖,金色的,泛着些许橘色的光芒斜斜地洒在每个人和物的身上,为他们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又仿佛掺了水般地在人或物身上扩散开来,令人觉得耀眼却又温暖。云朵层层叠叠地飘浮在太阳的边上,也被染上了红色的,橘色的,金色的光芒,他们叠在一起,又相互碰撞出了别的,说不出的绚丽色彩。

“真是美丽啊,可惜了,给我这种人看。”清夫人发出长长的喟叹,不知是在叹自己,还是在叹这夕阳。

她重新转动船舵,将自己的船开向了远方。

其实经历了这么多年的追寻,她原本的诉求却终于在时光的消磨中,愈发淡了下去。到最后她仔细回想时,却不知道自己所求的究竟是家人?还是死亡?她的确受够了在这无边的岁月中反复寻求,没有感觉,她得不到真正的关心,得不到美食的滋味,她什么都得不到,除了消磨不尽的岁月。

对啊,她还有时间。她有无尽的时间去寻找另一种让她步入轮回的方法啊,她不用着急,她有大把的时间,海上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为什么就不能有另外一块轮回之石。

总有办法的。她这样想。

她拿起望远镜向远处望着,她看到了飞翔的荷兰人号在夕阳中愈发渺小的身影。

Davy Jones到底是留不住Calypso,到最后他永远失去了他的爱人,他这样想着,不自觉地反复摩挲起了那块心形吊坠,即使它里面的东西已经不在了。

“Salazar,你在我的船上待得可有些久了,你确定不赶快赶回去看看你的小玛丽吗?说真的我可真心疼小玛丽,被你抛弃了那么久,我看Lesaro也是倒霉,碰上你这种见色忘义的家伙。”Jack慵懒地躺在甲板上,他有些无聊地玩着手指上的一枚枚戒指,翘着两条长腿晃悠着,倒是一副悠闲的模样。

Salazar听了这话,抬眼看了看Jack,良久没有说话。他的眼睛重回了深邃的感觉,让人摸不着头绪,看不出情绪。他反复拿出之前的那块手帕擦拭着手中的剑,他好像还记得Jack讲了一段话,又好像早就忘记了这些,正当Jack觉得Salazar要把这把剑无休无止地擦下去时,他开口了:“麻雀,”他顿了顿,“Jack Sparrow,我最后问你一遍,最后一遍,我要你跟我走,你可以住在我的府邸里,到哪里都行,也可以随着我出海,我也可以放纵着你的小习惯,我恳求你,跟我走。”

“No.”Jack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给出了答案。

“你把伟大的Captain Jack Sparrow当成什么?”Jack似乎并没有看重这个问题,他没有从甲板上站起来,也没有停止玩弄着他的戒指,甚至他的腿还在晃着,可是他的语气里却添了一丝坚定,也就是这点坚定,使他的回答不容置疑,“Pirate’s life.”

Jack这时才懒懒地站起身来,他晃着身子凑到Salazar的耳边咬着字念出了最后的音节:

Pirate’s life.

Jack看到Salazar的脸色暗了下去,可他不在意,他一定有想到他的回答,即使难免心里不爽,却也一定能接受。

谁在乎住着漂亮的府邸,每天睡在柔软的床铺上,有着许多佣人服侍着,他不要这种生活,也不去想,他嘴上承认着这种生活确实很舒适,但他是海盗。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海盗。

他热爱大海,也属于大海,他喜欢大海,黑珍珠,朗姆酒,他还喜欢金银财宝,因为那样他就能换到维持生活的物资。他要的是自由的海盗人生,他不在意朝不保夕,他不在意穷困潦倒,他可以是海洋中最穷的海盗,可他不能不做海盗,那是他毕生的追求与热爱。他爱Salazar吗,说真的,至少他舍不得他死,也许他爱他,可Jack也不想去思考这些问题来徒增烦恼,可是Salazar想要的,Jack给不了,Jack 想要的,Salazar同样也给不了,他们可以相互念着对方,却永远不可能真正地在一起。

那是他们必然的宿命,也是最终最好的归属。

“My little sparrow.”Salazar轻轻张合嘴唇,轻柔地念着这些音节,他细细地咬着这些音节,咀嚼着它们,这是个美妙的名字,他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心中涌起千丝万缕的柔情与甜蜜细细的缠绕在心间,却又伴着阵阵刺痛,交织出一种奇妙的感觉在胸腔中弥漫。他感觉到Jack停留在天边的目光停留在了他的身上,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明亮,他仿佛不会老去,不然为何他的目光还能同少年一般的明亮,他想他是永恒的,如同这无垠的大海。

TBC.

【萨杰】轮回17

十七:

夜色温和,星河流转。

不知是什么神来之笔将这夜色描绘得如此深邃却又梦幻异常,它从里到外都透着极深的墨蓝,近乎是越到那近处便愈发变得浓厚得近乎成了黑色。而那远处的夜幕的蓝色似是变浅了,可又仿佛没什么变化,因为它与大海相接的地方是从来最是令人难以用语言形容,或是用贫瘠的词汇来表达的。海浪的颜色在夜幕的映衬下显得愈发的深了起来,不同于白天里的蔚蓝,那种蓝色是最能使人的心静下来的蓝色,深邃却又不似天上的那般浓厚。点点星光洒在海上,层层波浪泛着荧光,月色更是衬得夜愈发温柔。海浪一层一层地,浅浅地拍着礁石与岸边,夜静谧得只听得到一声声的海浪声。

远处的一艘通体漆黑的船亮起了夜灯,橘黄色的,温柔的光亮在这大片的冷色下显得格外的耀眼和温暖,仿佛在给迷失方向的人们照着一个返程的灯。但那却真的不是什么方向灯,它驶向远方,驶向天边,驶向海天交接之处,驶向每个人未曾踏足过的彼方。

“Armando.”Jack摇摇晃晃地抱着他最爱的朗姆酒从船上不知道的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他显然是有些醉了,小麦色的皮肤上泛起了阵阵红晕。他嘴里反复念叨着Salazar的名字,眼神有些迷离地望着Salazar站在前边的背影,似是故意,又似是无意的一个踉跄,直直地摔在了西班牙人宽阔的脊背上,像没了骨头似的趴在了Salazar的背上。

Salazar感受到背后的重量,他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而是露出了一种极其罕见的,至少在这张脸上很难看到的一种非常温柔的笑容,他的眼神不再有那让人难以猜透的感情,取而代之的,尽是万般柔情。

“Yo-ho,yo-ho,a pirate’s life for me~”Jack哼着有些零碎的调子,尾音有些奇怪却又婉转地扬着,似有似无地竟有些撩拨人的心神。

Salazar虽然对Jack的歌声不敢恭维,但也由着他去了。这只小鸟儿的两只小翅膀有些疲软的,仿佛无骨地搭在Salazar的腰侧,两只腿四处蹭着Salazar的小腿,一副想让Salazar背他的架势。他的这颗小脑袋胡乱地倒在了这位西班牙海军军官的肩上,深棕色的长发乱糟糟地糊了Salazar一脖子,从Salazar的视角看,正好能清晰地看到这只小麻雀浓密的,纤长的睫毛,即使那有些深的烟熏妆和睫毛糊弄在一起,却并不影响它的美感。他的唇角好像还残留着些许酒液,或许还沾到了他的小胡子上。Salazar虽然看不清,却能很自然地想象到,也许也正是因为这想象,他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哦我可听到你笑话Captain Jack Sparrow了,别想狡辩,你这令人讨厌的西班牙人。”Jack听到笑声,有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摇了摇脑袋,又稳了稳有些找不着平衡的身子,这才去正视起Salazar来。虽然Jack很有可能压根就没怎么醉,但是这又有什么重要的呢?这种无伤大雅的小骗局Jack不在意,Salazar也更不会去在意。

“说真的,Salazar你可真够狠的,直接就把那块破石头真摔成破石头了哈哈哈。”Jack如同脚下抹油了一样一下子滑到了Salazar的面前,将整个人都吊在了Salazar的身上,姿势倒是一点没变,只是方向变了。

“小麻雀,你好像有点太放肆了。”Salazar冲他面前的这只顽皮的小鸟挑了挑眉毛。

“第一,这是我的船!第二!”Jack懒懒地将他的脑袋抬了起来,他黑色的瞳仁里在夜色下闪闪发光,他的语调慵懒至极,越到末了,便越是压着声音,“我敢肯定,西班牙忠诚的海军军官,被伟大的Captain Jack Sparrow散发出的无边魅力给彻底迷倒了。”Jack蓦地离开了Salazar的怀抱,他站在船舵边上,一手支着船舵,一手看上去有些不太稳地拿着朗姆酒瓶,但是Salazar最为清楚,他就算是快丢了小命,也绝不会把手里的朗姆酒瓶给丢出去的。

“小麻雀,”Salazar张合着嘴唇,念出这个音节,他说的有些慢,似乎是在想如何将这个单词念得更加婉转好听,“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也可以说,我一直爱你。”

清夫人所说的轮回之石,在知道它的真正作用时,于Salazar而言,已然是一块废石头,前世今生什么的,他不在意,也不信。天主是公义的,有善必赏,有恶必罚,只有生前死后,又指望什么后世修补①。东方的宗教观念也许有它存在的道理,但是谁又知道用了这块石头之后的下一世会怎样,他一开始的确想若是能回到过去的话,那么他一定要改变他的过去,他曾经想回到过去之后他也许就能将那只总是喜欢活蹦乱跳的小鸟给当场揭穿再把他送上绞刑架,又或是在他跳上桅杆冲他喊:“如果你现在向我投降,我就饶你一命!”的时候一枪把他给打下来,改变他光辉的过去,洗刷自己的耻辱。可是最后他被这只麻雀猜对了,他舍不得,下不去手。所以他放纵着他,也乐意放纵着他。他想,这是命运使然,也许曾给他带来痛苦与耻辱,但是时光最是温情,她冲淡了这一切,却让他对于这只小麻雀的爱意愈发汹涌,他想,他是真爱他,不然,这份年轻时的情感又怎会随着时光不减,反而更浓?

“Armando,那如果我说我对你可没半分感情,你信吗?”Jack似乎是想了好久,又好像只是发了一个长长的呆然后随意脱口而出的回答,他漆黑的瞳仁里闪着某种不知名为什么的光芒,也许藏着真情,也许只是浮现着假意。

“如果是那样,我早就死在你手里了。”Salazar这么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回忆,他皱了皱眉头:“你绝对有这个能力算计我,并且置我于死地。”

Jack的确有无数的机会能杀死面前这个西班牙人,他甚至可以用之前的那根银簪子插进Salazar的心脏,让他永远停止呼吸。更别说之前他已经把他骗到了飞翔的荷兰人号的漩涡。但是那次他放弃了。为什么?他不知道,也许是他心中对这个人一直有一丝温情。他几十年前确实是在利用他,可Jack真的没有料到,这个表面上冷酷无情的西班牙海军军官竟然如此深情,他满心欢喜地以为Salazar只是单纯地看上自己年轻时的那张漂亮脸蛋想要随便玩一段,却没想到,几十年后的他,他仍是对自己留着手,他次次都可以向他下杀手,可他一次次都没有,从那次Jack便笃定了这家伙用情至深,于是他赌了一把,而事实证明,他赌赢了。Salazar不会杀他,也会无条件地纵容他,只要他踏着底线,便能和Salazar相处起来很融洽舒服。

轮回什么的于他而言没什么吸引力,你想要轮回,不就得放弃现世的生命吗?他可不想,他想把这一生好好活下去,过完他的海盗人生。

所有事物当人想要得到时,总是得失去点什么的。这是Jack在擅自处理阿兹克特金币而受到诅咒后就明白的道理。

“但你也应该知道,我不会那样做的。伟大的Captain Jack Sparrow可从不乱杀人。”Jack掏出了罗盘甩了起来,一如当年Salazar看到的那个甩着罗盘,匆匆而过的小麻雀。即使年岁在这个曾经的少年脸上留下了痕迹,却仍然留下了最本质的东西,他的小麻雀也还是那个小麻雀。

海面还是那样平静,夜色依然温柔异常,星河月亮依然倾洒着光芒,他们从未变化,又好像一直在变,可是他们又怎么会变呢,也不过是时过境迁,在不同人的眼中看到的便不同吧。

一如海军与海盗的追逐,一如大海的面积,一如每晚船上会亮起的盏盏夜灯。

而这亘古不变的东西又何尝不是在一天天的轮回,一天天流转,一天天地如同转盘一般②,就好像Salazar和Jack,几十年兜兜转转下来,却又回到了原点。还好,他们都没变,或许应该说,他们都变了,才会在不碰得头破血流的情况下而相处和睦。

岁月温情地待着每一个人,她赐予人美好的记忆,如同Salazar至今仍然能够清晰地想起当初他第一次见到这只小麻雀时他笑得眉眼弯弯,有些无措的模样,也记得最后他看到他意气风发地跳上桅杆,和他甩着罗盘匆匆而去的样子,更是能把现在Jack倚靠在黑珍珠的船舵上甩着罗盘,勾着唇角,眼角溢着笑意的形态牢牢地镌刻进脑海里。

海风吹拂着两人的面庞,黑珍珠上的夜灯依然亮着温暖的橘色光芒,她扬帆起航,一如当年第一次出航的她。

TBC.

①.查了天主教的一句话,因为西班牙人普遍信天主教,所以特地查了一下,这句话有删改过。

②.轮回的概念出于佛教,我在这里参考了百度的说法解释。

【萨杰】轮回16

十六:

“我想,现在就没伟大的Captain Jack Sparrow什么事了。不过我也并不在意看一场好戏。”Jack抽出剑,却一时不知道该对着谁,所以在空中有些胡乱地摆着,“哦对了,现在那块破石头在这个西班牙佬那儿。”Jack说着,歪头眨了眨眼睛,他笑了起来,露出了里头镶着的金牙。

“小麻雀,我要做的事可离不开你。”Salazar掏出枪对准了正在从飞翔的荷兰人号下来的清夫人。

“那我是不是该庆幸我对你还有点价值,不然你的枪口现在说不定是对着我的。”Jack的剑这下有了方向,他缓缓地将剑对准了Salazar,他笑得肆意,眼里却满是在他眼中最不常见,不易找到的,格外认真与在意。

“海上屠夫,我劝你放下你的枪,别被我的假消息给骗了然后悔不当初。”清夫人毫不在意身后的枪眼,她捞了一把海水将脸上的白粉洗了干净,才缓缓走到了Salazar的枪口前边。

他们此时也都看清了清夫人真实的样貌:她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整张脸白兮兮皱巴巴得皱成一团,仿佛是被揉乱的纸团一般,她的嘴唇脱离了红色的胭脂后几乎白到透明,身体的动作也显得有些说不出的僵硬与诡异。你说她的动作流畅吧,可是她的动作又透出一点一板一眼的机械感,你说她僵硬吧,她的动作又似乎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她直视着Salazar,眼睛里叫人看不出情绪,却又透着十足的阴冷,让一旁的Jack看着直打了个哆嗦。

“你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Salazar看着面前这个东方女人的面孔,突然感到有些不安。

“这气氛好像突然有些紧张,我劝这位美丽的东方夫人别和这个恶心的西班牙佬废什么话了,赶紧去把那块石头给拿到你那边去,好让我安心。”Jack转身向着清夫人有些张扬地笑了笑,他习惯性地晃了晃身子,“我可拿不准这位要把我怎么样。”Jack又看向了Salazar。

“Jack Sparrow,虽然我很赞同你的话,不过我可抗不过西班牙军队的炮火,还是让他心甘情愿地将那块石头送个我比较好。”清夫人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你忘加了Captain!”

“我可不这么认为。”

Jack和Salazar一起说道。只不过Jack的情绪显得比较激动罢了,语气里也透着些许的不满情绪。

“但是你可以试试,说服我,夫人。”

“从一开始,你们就没弄清楚这块石头的真正用处。”清夫人试着将Salazar的枪口往旁边偏了偏,但是却发现面前的这位西班牙海军军官显得格外强硬,丝毫不肯偏离枪口,搞得清夫人能耍什么花招似的。然而清夫人现在还真想好好和他说。

可他们都忘了在这里还有一个人:Davy Jones。

作为深海阎王的他即使还未从爱人逝去的悲痛中完全缓过来,但是旁边的争论明显引起了他的注意,或是在某种程度上刺激了他。Davy Jones从海中举着剑悄悄逼近了Jack,而此时的Jack注意力还全在清夫人和Salazar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Davy Jones,他仍然在那儿漫不经心地晃着身子,摇着手臂,只不过他并不是一般的海盗,他可是伟大的Captain Jack Sparrow。

“铛!”

Jack一个漂亮的转身,挡了Davy Jones将要伸过来的剑。他冲Davy Jones咧嘴笑了起来,“看来又要加一个人了。”Jack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又露出一种带着些许嘲笑意味的笑,但仍然是张扬放肆的,“虽然这个人真的很让人讨厌。不过我可真替女海神感到不值,人家才死了几分钟啊,你就有心情管我们这边的闲事,看来也没几分真情吗!”Jack又从腰间掏出了火枪,指向了Davy Jones。

而一旁的Davy Jones也掏出了枪,他用剑指着清夫人,用枪指着Salazar。

“我说大家,何必那么紧张呢?不如一起休息一会儿,和平商量一下,这块石头该归谁。”Jack许是举枪举剑举累了,他的两只手臂都轻微地晃了几下。谁知这一举动却更激怒了Davy Jones,他瞬间便将原本指着Salazar的剑指向了Jack,而Jack看到Davy Jones如此举动,他下意识地将原本指向那个令他讨厌的西班牙佬的剑指向了Davy Jones,后来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又迅速地把剑给指了回去。

“我想我们应该坐下来一起谈一谈,杵在这里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不是吗?”清夫人将面前的三个人扫视了一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清夫人的眼神过于冷厉,至少在她说了这话之后,大家似乎默认了她的话的正确性。这让Jack感到有些不爽。

他们跑到了黑珍珠上,这样让Jack多少占了一点主动权,不过这可能也只是仅限于心理上的。至少那三个人是把黑珍珠当自己的船一样了,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黑珍珠的船长室。

而清夫人就开始讲起了整件事情的缘由:

轮回之石其实并不是一块能使人回到过去的石头,当时她悄悄派人故意在西班牙国内放出假消息并将它扩散出去,西班牙皇室又怎么能容许有这样的一块可以让人回到过去改变历史的石头来影响它的权威,一定会派人来毁掉它。

“而那个人是谁就不重要了,不过现在看来,海上屠夫对于这块石头很是心动啊。”清夫人操着阴阳怪气的语调讲着,让人极其的不舒服。

清夫人不去管Salazar的反应,因为对于她来说,面前三个人有什么理由来要这块石头与她无关。她只要知道Salazar是因为她假放的轮回之石的作用而心动,若是并非如此,当他拿到那块石头的时候,忠诚的西班牙海军军官就会将它毁掉。而另外一个为情所伤的人也不过是想要那个可怜的女海神留在世间的最后一点痕迹罢了。

而轮回之石的真正作用其实就是它的字面意思:轮回。

什么是轮回,也不过是人死后重新投胎成为另一个人,而前生的所犯下的错事,则会由现世来偿还,若是前生饱受饥饿流离之苦,那么下一世便会对此格外珍惜。这是一个修补人生,修补灵魂,使之趋于完美的过程。①

“而我,正需要这个。”清夫人十分郑重地,敲定这最后一句话。

“也就是说,其实这并不能改变现在的什么,也只不过是为了让什么灵魂这种反正也看不到的东西还是人生什么的更完美?”Jack歪了歪头,对此有些嗤之以鼻。

而清夫人则不想去理这个叽叽喳喳的麻雀,她转向海上屠夫:

“若是如此,你看不到下一世会怎么样,也许你也无法改变什么的情况下,你还要这块石头吗?”

TBC.

①.这是我查了很多资料和论文总结出来的,有些修整的观念。如果和大家理解的有出入属于正常。

【萨杰】轮回15

小可爱们记得去重新看一下十四章!!不然接不起来!

十五:

Calypso是个不幸的孩子,从出生开始。

她出生开始就莫名其妙地被送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敌方,至少从她记事起她就被困在那里,那里没有天空,没有海洋,没有太阳月亮和星辰。她的脑子里全是生来就被灌输的记忆,关于父亲,关于外界。

她知道这狭小的黑色世界并不是全部,她知道在外面有广阔无垠的大海,她会在阳光下泛着波浪,那海浪一层叠着一层,太阳的光辉温和地洒在那层层海浪上,赋予其金色的光点。天空蔚蓝蔚蓝的,若是人站在海滩上向海奔跑,便能感受到那天空与海融为一体,海中印着蓝天,和一团团白云,上下颠倒,却又一种别样的神奇美感。那是一种无论什么时候看到都会为之惊奇赞叹的永恒之美。

白日里阳光温暖,夜里的月光便是温柔无比的,她没什么温度,却是那样柔和,仿佛是东方最为柔软的丝绸的触感一般。夜色下的大海更添神秘,海浪一下一下地轻轻地拍打着礁石与海滩,一遍一遍地打湿了海滩上的细沙,又退到原点。夜空与海都变为墨蓝,唯一不变的便是那难以辨认的海天交界之处,若是细细辨认,你能将它认得清楚,可是再仔细看看,界限又好像模糊了起来,叫人辨认不清。

她知道自己是神,是女海神,但是为何她身为神明,却连自己都顾不好,都无法出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样的。就因为Atlas,她的父亲犯下了罪过①,就连子女也要被株连吗?她想不明白,却也无法弄明白。其实她一开始只是被困在那边,还并没有被铐起来,但或许是命运使然,她偷偷逃了出去。

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外界的真正感觉,阳光温和地洒在她的身上,她有些艰难地睁开眼睛适应着这外界,她看到了!那不是在她的记忆中的海洋与天空,而是透着鲜活生气的蓝天大海。甚至有几只雪白的海鸥扑棱着翅膀停歇在她的身边。她将脚伸进海水里,海水凉凉的,很舒爽,水流在脚趾丫里流动着,有点痒痒地撩拨着人的内心。她索性提着她的白裙子跑到海里,海水浸泡着她的裙摆,裙摆漂浮在海面上,自由地随海水漂着各种极具美感的形状。她是第一次有这种鲜活的感觉,有一瞬间,她觉得只有现在她才真正地活在这个世上,并且她发誓她再也不要回去。

可是世事往往是事与愿违。

她被抓回去了。并且为了惩罚她,他们将她的双手融于岩石,在顶上放上毒液一滴一滴地流下来,腐蚀着她的半张脸,若是她的脸被腐蚀的只剩白骨了,便又会复原,继续忍受毒液的腐蚀。并且给了她一块石头,叫轮回之石。如果她不能守护好她,她便要被打入冥界,永生永世在冥界做苦役。若是她再想着逃出去,那么当她遇到阳光,便会被烧成灰烬。可这些又有什么分别,她在这儿被囚禁着,又何尝不是死去。

后来她有些兴奋地发现她可以使用分身,可是分身却没有感觉,她感觉不到触摸,感觉不到温暖,唯一可以的,也只有看看外面的世界。还好她仍有身为女海神的力量,所以在一段时间里,她是海洋霸主。而那群贪婪丑陋的海盗却为自己的权利不受到威胁,将自己的分身困在了一个普通女孩的身上,让她失去了神明的尊严。

在这之前,她遇见了Davy Jones,他和她确实相爱,她甚至把轮回之石分成了两半,将另一半给了Davy Jones。可她忘了,所有被她爱上的人都会被诅咒,那是在她出生以来就被刻上的烙印,就在她的手臂上。只有在被阳光照耀时才会显现出来。所以她离开了他,却不料Davy Jones也是那群将她封印的人中的一员。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Davy Jones,她是真的爱他,可他们却永远无法在一起,他觉得自己不够真诚,Calypso却根本不敢让他看见真实的自己。她是万人敬仰的神明,她不肯让别人看到原来女海神只是一个被困在黑暗囚笼里,连发声都困难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她无法忍受别人来同情她,她不需要嘴上的同情,她足够强大到能成为海上霸主,也能轻轻松松地使人类受到惩罚,或是得到救赎。可她却连自己都拯救不了,救赎不了。她没办法向Davy Jones奉献自己的忠诚,因为那是她的尊严,她的骄傲。

她活了千年?还是万年?她早已记不清了,也不想去弄清楚,但是她现在受够了这暗无天日的日子了,她想要得到温暖的感觉,哪怕下一秒就要化成灰烬。

所以她将Jack Sparrow引过来,她知道那个西班牙人,海上屠夫也一定会跟来,她也知道海上屠夫需要轮回之石,所以她将希望托付于此。她用分身将清夫人拖住,让他们将自己带上陆地。想必在这时候Davy Jones,她的爱人便会追来了,他们之间,是时候结束了。

她的肉体和灵魂都会被烧成灰烬,但是她只要能感受到一缕阳光的温暖,便也值了。

“我知道你一直希望我能……真诚地面对你……”Calypso气若游丝地呢喃着,却足以让抱着她的Davy Jones听清楚“现在,在这张全是血的床单里的我……便是最真实的,现在……将我……放出去吧,放到海里……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Davy Jones闻言将爱人抱到海里,让她倚靠着岸边。他将床单细细地从Calypso的身上剥下,用手帮她挡着太阳。他看到了爱人残缺的脸庞上流着鲜红的鲜血,看到了她的断臂露出了森森白骨,她是残缺不堪的,可是Davy Jones并不介意,因为这是最为真实的她。他看着爱人有些踉跄地站起来,向海中走去。

Calypso终于又一次感受到了阳光,和海水在双腿间游动的清凉感觉。她向许多年那样将断臂抬到自己的眼前,“温暖……我感觉到了……”她看着远处的太阳与海,那只完好的眼睛里突然落下了一滴泪,也是这千万年来的第一滴泪,从她的脸颊滑落,滴入了海中,与大海融为一体。

她的身体开始燃烧,可是她感觉不到痛苦了,痛苦的感觉于她来说已然麻木,疼痛漫延她的全身,火苗渐渐覆盖了她的视线,她的下身逐渐化为灰烬,她抬起了她的右臂向太阳的方向伸去,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在阳光下,Davy Jones看到了爱人的手臂上的一行字:

“汝所爱之人必遭诅咒。”

Davy Jones仿佛一瞬间明白了一切,他流着泪跑到海里,却连所爱之人的一个衣角都留不住。

堂堂神明,死后却是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神又怎样,人又怎样,谁也不见得比谁悲惨。不过是为了自己的骄傲与欲望罢了。

Salazar看到沙滩上留下了一块完好无缺的方形石头,它通体漆黑,但是正面刻了一些他看不懂的文字,他将石头捡起收在了口袋里。

而一旁的Jack和清夫人自然也无心欣赏这爱情诗篇,只是Jack对这块石头没兴趣,而清夫人却是一心想要这块轮回之石。

TBC.

①.参考希腊神话,卡吕普索的父亲阿特拉斯因反抗宙斯被罚擎天。

【萨杰】轮回14

这章改了一下wwww

十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Calypso太过急于想要出了这鬼地方,这次她给他们开的通道少了许多弯弯道道,直接把他们送到了之前他们在沉船湾沉没的地方。

Jack在上升的过程中死死地攀住黑珍珠的甲板,以防一不小心被他的好姑娘给抛弃了,而Salazar这回却跑到了Calypso的身边,把她拎了起来,然后他一把握紧了黑珍珠的桅杆。

Jack看着Salazar的这种动作,突然激动了起来,只是碍于在海里说不出话来,只好把两只长腿在水中蹬来蹬去。Salazar这个万恶的西班牙佬,要是他敢把自己的黑珍珠的桅杆弄断,自己绝对饶不了这个臭西班牙佬!

但是Calypso也许是因为是海神的缘故,她在海中并没有任何影响,这让Jack觉得Salazar的那种动作简直是多此一举。

“Salazar,你骗了我,你骗了Captain Jack Sparrow。 ”Jack待船全部出了海,重新出现在海上时,他环顾了四周,发现周围只有沉默玛丽停泊在那边,而海面上一片平静,并没有战火的痕迹,很显然,在他们被卷进漩涡时,Salazar没有下令让西班牙军队攻击海盗。Jack一屁股坐在甲板上,“为什么?”

这次的Jack脸上没有笑容,这显得他有些严肃和忧郁,他的唇线不再上扬,眼睛里也没有闪闪的光亮,却添了一丝深邃和捉摸不透。他是一个身经百战,经受过岁月洗礼的老海盗,不是几十年前一肚子略显简单的坏主意,但是快乐活泼的小少年。

“只有拿这些东西来做一个小小的威胁,你才会乖乖听话。”Salazar不以为意地把Calypso重新放在了甲板上。

Calypso依旧没什么生气,Jack现在觉得她连呼吸都微弱起来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浑身的伤口一直在流血,丝毫没有止住的迹象,把他的床单全染红了。如果按这样发展下去,就算是神明,也会死去。

Calypso突然在床单下动了一下,连带着Salazar也惊了一下,Jack饶有趣味地瞥了眼Salazar,又抱着他的朗姆酒灌了一口。他看着Calypso在床单下好像十分艰难地挪动她仍然在流血的断臂把它放在了胸前。

“想要它的话……把我……放到陆地上……我需要陆地。”

“Calypso,这艘船上我才是船长。所以我觉得,你不应该对着那个西班牙佬说那番话。”Jack跑到Calypso面前用翘着手指,仰着身子,装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Jack Sparrow……你是不是还没弄清楚,那个西班牙佬才会……真正地……听我的话……”Calypso又开始在床单下大喘气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气绝,“因为我这里……有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Jack刚想反驳什么,却发现在他身后突然升起了一艘船——

飞翔的荷兰人号。

而飞翔的荷兰人号并不是Davy Jones在掌舵,而是清夫人,Jack看着这副情景,他向后瞥了眼Calypso,若有所思地拈了拈自己的小胡子,然后一把抽出自己的剑,站在了黑珍珠的船舵边。

一边的Salazar将Calypso抱到了船长室里,然后上了锁,才跑到了Jack身边,他冲Jack挑了挑眉,“你不是不想要石头吗?干嘛那么紧张?”他这么说着,将手径直放在了船舵上,却被Jack推了下去。

“如果你们要开打,就带着女海神滚回你的沉默玛丽上去,别打我的黑珍珠。”Jack斜了Salazar一眼,开始转舵。

“麻雀,那就请你把我送到沉默玛丽上,这算是你帮我的最后一个忙。”这次Salazar的语气显得格外的诚恳。

“这得看清夫人着不着急了。”Jack朝对面打了个招呼,果然迎来了对面清夫人的一个臭脸。

“Jack Sparrow,我知道你对那块轮回之石没什么兴趣,所以我劝你不要插手这件事,还有我希望你把Calypso交给我们。”清夫人在对面隔空喊着话,她的嘴张大得有些夸张,虽然远处的Jack看不出来,但是Davy Jones看到这个女人脸上的白粉仔一大块一大块地往下掉,已经能让人窥见里面苍白如纸又布满皱纹的脸庞。

“夫人,我想您可能搞错了什么,您要知道,高傲的女海神怎么可能任我们这种海盗摆布呢?虽说现在她在伟大的Captain Jack Sparrow的船上。不过我想,您应该亲自去问问我们亲爱的Calypso,愿不愿意跟你们走。”Jack站在黑珍珠的甲板上随着船的晃动而晃着身子,连带着他的剑也在四处挥着,这动作看上去有些滑稽,不过在Jack的演绎下却是恰到好处。他有些张扬,有些放肆地勾着唇角笑着,他的眼睛闪闪发光,也许够不上美丽,却足以动人。

Jack说完便快速地转舵,往沉船湾靠过去,他才不会听任何人的话,他又不是这群人的傀儡,干什么要听他们摆布,原本他并不想跟着要什么轮回之石,不过,既然他们这么想要,Jack也不介意陪他们玩玩儿来消磨时间。反正现在女海神和轮回之石都在他这边,他也不想让任何人得到这块石头。他大致能猜出当初为什么他的罗盘指不出轮回之石的位置,当时他在海盗大会时故意打开罗盘,它有一瞬指出那块破石头的位置在Davy Jones那边,但很快又没了方向,Calypso的位置是可以随意变动的,她本来就是在以分身活动,就连当初海盗王们初次封印她时也只是封印了她最真实的那个分身。所以当时他们一定刚好在一起,所以那个时候轮回之石便只有一个方向,罗盘当然能指出来。所以,轮回之石一定是
被这狡猾的甜心给分成了两块,她把另一块给了她较好控制的Davy Jones。

当初那个原先长满令人感到恶心的触手的家伙,当然现在不是了,之前来找他,估计就是因为前仇未报,要说这家伙真的太较真了,都多少年了,还不肯放过他。

在Jack后面飞翔的荷兰人号在后面穷追不舍,虽然Davy Jones不会像清夫人那样疯狂,但是清夫人的目的和Davy Jones的并不冲突,他也并没有理由去阻止这位夫人的行为。

一旁的Salazar倒是清闲得很,只是倚靠在黑珍珠的桅杆上,看着女海神,别让快到手的轮回之石没了。他倒是不介意,也不怕Jack会做出什么什么,只要女海神在这里,他就等于有了轮回之石。

“麻雀,我觉得这黑珍珠的速度果然不错。”Salazar看着转身看着离黑珍珠还有距离的飞翔的荷兰人号,这次是真心地夸赞。

“如果我的珍珠不够好,就没有某个令人做呕的人总是来和我抢她!”Jack此时仿佛是像是想起了什么糟心的事一样,皱着眉吐了吐舌头。

“Barbossa?”Salazar试探性地问道。

“你最好别跟我提他的名字,如果你还想在这艘船上待下去的话。”

“看来他是真不招你待见。”

“好了,到了,快上岸。”Jack上了岸,从Salazar那边把Calypso接了过来。

“他们很快也会上来,你到底想干嘛?”Salazar虽然知道陆地是Calypso想来的地方,但是Davy Jones已经不是曾经的Davy Jones了,他能上岸,更不用说清夫人了。如果他们两个上来,Jack现在的态度又极不明朗,那么轮回之石就有些危险了。

“我要见……Davy Jones……”在地上裹着床单的女海神突然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地说着,此时的阳光正对着众人头顶,薄薄的一层床单似乎再难以护全Calypso,她有些痛苦地呻吟着,呼吸也更加微弱。

而一旁的Davy Jones不知怎么的仿佛魔怔了一般,按道理他是听不到Calypso过于微弱的声音,但是在那一瞬,Davy Jones仿佛听到了一声极其悲凉的哀鸣在唤他过去。他一把推开清夫人,将飞翔的荷兰人号停靠在了沉船湾,冲到了Calypso的身边。

而Davy Jones没有注意到被他推到一边的清夫人脸上的白粉正大块大块地,碎裂一般地全部掉了下来,只留下那布满皱纹,苍白如纸的脸庞。

TBC.

【萨杰】轮回13

下章大家就要碰头啦hhh

十三:

“Calypso,告诉我,为什么Jack Sparrow还没有来?”清夫人走到“Davy Jones”的面前,语气里透着些许怒气,但依然没有表情。她脸上厚厚的脂粉随着她嘴唇的张合而簇簇地往下掉,她用手抹了把脸,便又抹下一大片脂粉,清夫人也不去管脸上的脂粉乱掉,“反正很快我就能解脱了。”她拍拍手上的白粉,小声念叨着。

“夫人,她走了。”此时的Davy Jones仿佛回了神似的,有些怅然若失地摸了摸心形吊坠却意外地发现它的重量变轻了。Davy Jones没有吱声,只是暗暗地将吊坠放下。

此时的清夫人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她呆呆地立在那里,一瞬间她的整个面部的白粉好像要一块一块地碎下来一般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原状。她的五官依旧没有认可动作,只有嘴唇在张张合合:“Davy Jones,深海阎王,神把我们都算计了,我拿不到轮回之石。”

Davy Jones听了这话,他重新拿起了吊坠,将它拿到面前摇了摇,里面果然已经没有东西了,Calypso到底不会相信任何人,她把那块石头拿走了。

当他们三人坐在一个桌子上谈话时,清夫人坦白了她想得到轮回之石的目的,但她并没有说出她要拿这块石头做什么。不过这些Davy Jones不想知道,他想Calypso对这些大概也不感兴趣。Davy Jones在听到清夫人的要求时是笃定这块被女海神所珍视的石头是绝对不会被其答应并赠予她的。他看到美丽的女海神支起手臂,手臂上的肌肉随着她的动作做着好看的,微小的弧度,Calypso微微沉吟着,她侧过她美丽的脑袋似乎是在认真思考了起来,她海蓝色的眼睛往右上方瞥了瞥,又飘忽着看向四周,最终,她终于张开她那张形状美丽的嘴唇:“亲爱的夫人,我答应你的要求,不过我这么做可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所以我要求我们的深海阎王把自己的身体借给我一下,我这副身体还不太稳定。”

清夫人听了这话,有些迟疑了起来,她不确定眼前的女海神要玩什么把戏,她敢说她斗不过神明,所以她不敢赌,也迟迟未答话。

而Calypso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她提着白色的裙摆款款走到清夫人的身边,用一只白皙的手搭在她的肩上似乎出于安慰,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肩:“夫人,我们很早就打过交道了对吧?早在一百年前,你就曾找过我要这块石头,但是当时我拒绝了你,你也只好变成了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但是我那次是拒绝了你,可是这次,我答应你了,便不会反悔。”Calypso抚了抚清夫人苍老僵硬的面容,又抚了一层白粉掉了下去。

清夫人并不想让自己受制于Calypso,但是她为了能从来一次,又不得不来找,来求Calypso,她知道这个女人多变而善骗,但是自己除了相信她,再无他法。

“好。我希望神明莫拿世人开玩笑。”

Calypso再不看向清夫人,只是缓缓走到Davy Jones面前,她将手覆上Davy Jones的那枚心形吊坠,抬头向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便一下消失在了他的面前,而当Davy Jones再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变成了Calypso。

此时的清夫人仿佛着了魔似的冲到飞翔的荷兰人号的船舵边,疯狂地转动着船舵,将飞翔的荷兰人号开出了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一旁的Davy Jones未曾管这个突然一改平时作风的女人,反正都要上去,既然她那么想知道一切,先上去也没什么不好。

Calypso自从被Salazar拖上黑珍珠之后就一直一句话都没说,她蜷缩在甲板上,一动不动的,若是不是她的有些困难地在喘息着,Jack真的以为Calypso被Salazar这个混蛋给弄得疼死了。她的两只断臂还渗出汩汩鲜血,露出森森白骨有些吓人。

但是突然,一位美丽的女子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如果和地上的Calypso一对比的话,便能一下子认出来那就是Calypso未被毁容前的样子。

“您可真是位美丽的姑娘!哦虽然也许不该称你为姑娘。”Jack一看到Calypso此时的模样突然怪模怪样地叫起来。

“请把轮回之石给我。”Salazar开口了,语气里尽是不容拒绝的含义。

但是那个完整的Calypso一下子便消失成了一滴水珠,而地上的Calypso却好像突然活过来了一般在地上蠕动了几下,她有些艰难地张开她那破烂的嘴唇:

“想要……轮回之石……就先把我带出去,不然……呵……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它。”

Calypso这么说着,嘴唇又开始流起了鲜红的血液。

“看在,往日的交情上,其实伟大的Captain Jack  Sparrow还是愿意帮助你一下的,不过你这副样子我觉得到了上面可……活不了多久。”

Jack神情有些复杂地看着黑珍珠甲板上漫延着的鲜血在黑色的木板上变得深红,有些嫌弃地顺着那血的足迹往后踮着脚退着,却一不小心退到了Salazar的怀里,被Salazar一把抱住,他想挣脱却直接被这个西班牙人给抱了起来,他没好气地在空中胡乱蹬着腿,却踢不到这个令人讨厌的Salazar,而Salazar则不顾这只麻雀的反抗,直到把Jack抱到了黑珍珠的船舵边上才放下。

“给我好好开你的船。”Salazar沉着脸把Jack按在了船舵上。

“Salazar,我才是船长!你凭什么命令船长,我今天就要你给我上贡!”Jack佯装生气地插起了腰,指着Salazar喊道。

“向你上贡?我可没承认你是我的船长,麻雀,你也太自作多情了。我只想要轮回之石。其余的我什么都可以不要……”Salazar突然抚上Jack的脸颊,他的脸颊没了年轻时候的光滑与柔软,却被岁月的磨砺变得更添了些风情,那是在时光中最为醉人的一种令人不由自主地动心的一种魅力。Salazar反复地摩挲着Jack的一边脸颊,“包括你,我也可以不要,甚至可以下一秒就杀了你。”

Jack的眼睛里突然划过一丝不解、震惊和失落,但只是一瞬,便被Jack用笑意盖了过去,“那可真叫人期待。”他将头偏到一旁,微微笑着。

但是Jack忘了,在他面前的是优秀的西班牙海军军官,更是曾经最为了解他的人,又怎么可能错过这转瞬而逝的细小情绪。Salazar勾了勾嘴角,便强硬地摁住Jack攥着他的手将船舵转了向。

“我亲爱的女神,我们该怎么出去?”Salazar看着甲板上的女海神说道。

“你……拿块布先把我全身盖住。”

Salazar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女海神,一时间也不知道拿什么来盖住她,于是他脱下自己的军装为女海神盖住了她的身子。

Calypso很快蜷成了一小团,努力地想要将自己全部缩在军装里。

“你不能见阳光?”Salazar见军装太小,便把它拿了下来。

“对……”

听了这话,Salazar便直接拉起Jack往黑珍珠的船长室跑去,他直接把船长室里的床单抽了下来然后盖在了Calypso的身上。

“你拿什么布不行,干嘛要拿我的床单?”Jack有些不满地嘟哝着。

“我相信像你这种到处乱飞的麻雀大概也不需要床单就能睡觉。”Salazar抬起头略带轻蔑地看向Jack,并不想理Jack的这点小情绪。

不等他们说完,他们却发现就在他们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型的漩涡。

“该走了,麻雀。再磨蹭我敢肯定你的海盗朋友们一定会尸骨无存。”

TBC.

【萨杰】轮回12

十二:

那无尽的深渊下边是什么?是无尽的黄沙和虚无缥缈的幻像吗?都不是,那是耀眼的星河。

这里的一切都仿佛没有了次序,它们不遵循大家所一致认可的规律运作,这里的一切都是混乱无序的,也正是如此,这里才显得最为迷人。点点星光在海面上流动着,在海浪的上下起伏下忽隐忽现。它们看似是杂乱无章地排列,但实则却因这无意地排序而构成了一幅最为赏心悦目的图画,那是世间任何伟大的画家都无法用画笔描绘出的最原始,最无序,却又最自然的极致之美。

通体漆黑的黑珍珠行驶在这片星辰之海中,竟也不显得突兀,也许正是这种美并非独立存在,它能包容万物。

突然那点点星光仿佛听了谁的号令一般,齐刷刷地开始向黑珍珠的船头汇聚,然后一直延伸下去,形成了一道闪闪发光的银河。那道银河长得看不到头,似乎是要把人引到什么未知的地方去。

“Salazar,我想可能我们很快要见到真的Calypso了,你说,她长什么样?你说会不会满脸麻子,头发打结,满口蛀牙,一张口全是臭味儿?啊,那Davy Jones可真不值。”Jack好像也被自己的想象恶心到了,他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连带着他发间的小饰物也在叮当作响。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黑珍珠朝着银河所指引的地方驶去。

“她应该很漂亮。”Salazar将手搭在Jack的肩上,语调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你觉得她有我好看?”Jack一下转身到Salazar面前翘着手指问道。但是Jack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他真是问了一个今生最愚蠢的问题,哦天哪,他和一个女的比什么美,但是话都说出口了,Jack也只好疯狂试着圆回来:“那个……嗯……其实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嗯……”

“你很好看,但不能和女士比。”Salazar及时打断了Jack的胡言乱语,用一副很严肃的表情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他又立马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我的意思是,你是独一无二的。”

Jack被Salazar这个过于认真的回答怔住了,他的手还放在嘴前,眼珠子睁得大大的,整个人像个木头人似的立在那儿立了几秒,才长呼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重新活过来了一样重新去开起了黑珍珠。

“为什么Calypso会找上你,说实话,麻雀。”

“这我怎么知道?我可能是唯一一个,嗯……对她没有威胁的人?毕竟我既不想要那块石头也不想要封印她。嘿,Salazar,我跟你说,要得到任何东西都得有代价,这是伟大的Captain Jack Sparrow多年海盗生涯的一个领悟。”Jack看着前方没有尽头的银河,有些苦恼地拈了拈胡子,“她可真磨人,这跟没头似的。”Jack小声呢喃着。

“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最想要的。为此,我可以不惜任何代价。”Salazar随手抽出了一缕Jack的头发放在手掌上把玩,“你的手怎么样了?”Salazar突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拜你所赐,它可折磨我好久了。”Jack也突然想起自己右手上的伤,他悄悄解开纱布看了看,幸好伤口已经结痂,大概是没什么大碍了。

Salazar自然是注意到了Jack的小动作,他勾唇笑了起来,又偷偷上前去瞥了一眼,发现那伤口已经结痂,这才放心了下来,毕竟这只麻雀可是出了名的谎话连篇。

他们一直沿着银河行驶了许久,因为这里面只有黑夜,他们也就对时间的感觉迟钝了很多,Jack航行得久了,就习惯性地灌起了朗姆酒。虽然Salazar不太喜欢Jack的这个习惯,不过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他也乐意纵容。

而此时的Jack正抱着朗姆酒在甲板上四处晃荡,Salazar看到银河突然在前边不远的地方消失了,“Jack!Jack!醒醒,我们到了!”Salazar快步跑到Jack面前,一把夺下了Jack的酒瓶。

“嗯?什么?”Jack突然从梦中惊醒,他又从Salazar手里拿走了朗姆酒,跑到了黑珍珠的船舵边,“期待吗?”他冲Salazar眨了眨眼。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你真的太无趣了。”

Jack将船驶向另一处黑暗,那是一块不太大的空间,四处都是黑不溜秋的,就连船底下的水都是黑的,Salazar见状便从船长室里提出来一盏灯为Jack照着。

“Jack……Jack Sparrow……JackSparrow!”突然一声沙哑得不成腔调的女声划破了这片寂静,她的声音一开始是无力而虚弱的,模糊得差点无法辨认出音节,仿佛嘴里的舌头捋不直一样,但是最后一声却格外凄厉,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在叫喊。

“这声音听上去……看来Calypso大概是过得十分不好了。”Jack咂咂嘴向一旁的Salazar小声耳语道。

Salazar懒得理他,他把灯往四周照了照,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女性的人影。

“往那边开。”Salazar说着将灯照向那边。

这地方真的不算大,他们很快便找到了Calypso的位置。但是Jack真的无法相信这样一个狼狈、残缺、破败的女人竟然会是女海神Calypso的真身。她的双手被硬生生地融进了一个铁杵里,锁链很短,刚好把她的双臂吊起来。她的上方的石头上滴下的不明的黑色液体正一点一点地腐蚀着她的半张脸,有的地方已经露出森森白骨,她的半张嘴唇被腐蚀的不像样子,和脸有些融在了一起,,舌头也不是完好的。Jack这才明白为何她发出声音如此困难。但是从她完好的半张脸可以看出来,她是有多么美丽。

“Jack Sparrow,帮我个忙,砍断我的双手,带我出去。”Calypso艰难地喘着气,发出模糊的声音,让Jack辨认了好久才听懂她在说些什么。

“不是,一定要用这么残忍的方法吗?”Jack抽出了剑,朝下比划了几下,最后还是皱着眉收起了剑。

“这是神的枷锁,是不可能挣脱的,我之所以让你把我的双手砍断,就是因为与我而言,双手已经不那么重要,你看我这副样子,有没有手,还重要吗?”Calypso突然苍凉地笑了,她咧开嘴,那半边腐烂的嘴唇突然被牵动着流出鲜红的血液。

“我想要见到阳光,我想要自由。我活了千年万年,却从未有过感觉,只有麻木的疼痛,我能分化出一个个分身,却无法有任何感觉,感觉不到温暖,感觉不到寒冷。”Calypso接着说着,她抬起头,完好的那只眼睛里突然有了生机一样变得熠熠发光,丝毫未管那流着血的半边脸。

“我甚至可以把轮回之石给你。”Calypso的目光越过了Jack,望向了Salazar。

而此时的Salazar听到这句话,他走上前去,抽出剑,利落地斩断了Calypso的双手,将她拉上了黑珍珠。

TBC.